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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5章 仙玉之讯,蛰龙敛息

小说《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》 ★ 作者:飞蛇在森 ★ 字数:6321 ★ 阅读:约 15 分钟

丹田深处那粒金色幼芽破土之后,王枫在石板上静坐了三个时辰。

紫灵没有打扰他。

她只是将那团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净化星域,从洞顶那枚光珠边缘分出一缕,覆在他丹田处。

银光很弱。

但它没有熄灭。

如同那粒幼芽。

如同这三日来洞顶每隔九息脉动一次的空间波动。

如同矿营棚屋阴影中,墨老膝头那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。

都在等。

——

一、矿脉

第四十三时辰。

云矶子的残魂从洞顶裂隙中飘落。

他已虚弱到无法维持完整人形,只剩一团朦胧的、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灰色光雾。

光雾中,一双苍老而疲惫的眼眸,望向王枫。

“你想好了?”他问。

王枫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将右臂那道从肩井直贯曲池的裂痕,从袖口露出。

裂痕依旧。

血已不再渗出。

不是因为愈合。

是因为流尽了。

云矶子看着那道裂痕,沉默良久。

“……道伤。”他哑声道。

“飞升通道崩塌时,以肉身硬扛时空乱流留下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云矶子没有问“为什么不躲”。

他活了数万年,见过太多飞升者。

有的躲了。

有的没有躲。

躲开的,活了。

没躲开的,护住了想护住的人。

他不需要问王枫护住的是什么。

那艘被他贴身收藏、船舱中只剩一片落叶的银叶小船。

那三柄锈迹斑斑、刻着不同姓氏的旧凿子。

那枚与他残魂共鸣的虚天鼎碎片。

还有——

他看向紫灵。

看着她将最后一丝银光覆在王枫手背上的、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
云矶子收回目光。

他不再问。

只是将一道意念,渡入王枫眉心。

——

黑铁矿脉的地图,在王枫意识中缓缓铺开。

不是他昨夜潜伏观察时看到的那座废弃矿洞。

是黑煞军真正的核心矿区——血纹矿区。

碎星荒原东北隅,距离此地约三百里。

矿脉绵延百里,最深处达千丈。

地表守卫:人仙初期至中期约三十人,统领一人,人仙后期。

矿洞内:常年驻守地仙初期统领一人,名“韩烈”,掌镇矿重宝“锁魂镜”副镜。

以及——

云矶子将一道猩红色的标记,落在地图最深处。

“此处,”他道,“‘血纹矿脉’第七层。”

“三百年前,老臣感知到养魂仙玉的脉动。”

“就在这里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此地煞气极重。”

“矿脉开采三万年,无数矿奴葬身其中,怨魂、死气、煞气与矿脉本身的金铁之气纠缠万年,化作‘地肺寒煞’。”

“人仙入内,若无专门防护,一个时辰便会被煞气侵入肺腑,三个时辰经脉冻结,六个时辰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王枫替他说完:

“六个时辰,尸骨无存。”

云矶子看着他。

看着他丹田深处那粒刚刚破土、还不足发丝粗的金色幼芽。

“你不怕?”他问。

王枫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将那三柄凿子从怀中取出,并排放在膝前。

陈。

林。

墨。

三百年。

三个人。

三柄等了三百年的凿子。

云矶子看着这三柄凿子。

他忽然想起三万年前,天庭崩碎那日。

他拼死护住这座传送阵的核心阵基,将自己的残魂封印在洞顶裂隙深处。

他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人。

只是等。

等了三百个百年。

等来一个道基崩碎、帝丹焚尽、丹田里只剩一粒刚刚破土的幼芽的飞升者。

等来三柄锈迹斑斑、刻着不同姓氏的旧凿子。

等来一句:

“给我三天。”

他低下头。

那团青灰色的光雾,微微颤了一下。

“……老臣等你。”他哑声道。

——

二、蛰龙

云矶子传授的第一门神通,名唤《蛰龙敛息术》。

不是攻击之法。

不是防御之法。

是隐匿。

将周身气血、仙元、神魂波动,尽数收敛至一丝不泄。

如龙潜渊。

如蝉入土。

如将熄的烛火,在风中将最后一缕青烟收入灯芯深处。

王枫盘坐于石板上,双目微阖。

云矶子的残魂悬于他眉心三寸处,将这道神通的每一处关窍,以神念细细渡入。

口诀不难。

难的是“忘”。

忘记自己是王枫。

忘记丹田深处那粒刚刚破土的幼芽。

忘记右臂那道从肩井直贯曲池的裂痕。

忘记左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斧伤。

忘记怀中那三柄凿子、一艘小船、一枚碎片、一捧碎屑。

忘记三十六年来,所有未能愈合的旧伤、未能兑现的承诺、未能归去的故乡。

将自己忘记。

将自己化入这片荒原的风沙。

化入这座废弃矿洞千篇一律的黑暗。

化入洞顶那道每隔九息脉动一次的空间波动。

化入——无。

王枫闭着眼。

他的呼吸越来越慢。

心跳越来越沉。

丹田深处那粒幼芽的脉动,从与心跳同步,渐渐错开。

不是紊乱。

是分离。

他忘记了自己有心跳。

他忘记了自己有丹田。

他忘记了自己有一粒刚刚破土的、金色的、脆弱的幼芽。

他忘记了。

幼芽依旧在脉动。

以他自己的、不属于任何人的频率。

很轻。

很慢。

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。

如同飞升谷那株银叶珊瑚幼苗,在风雪中等待归人时叶脉的脉动。

如同三千万里外凌霞山那株等待了三万年的母树,在亘古不变的岁月中,将每一缕养分都渡向根系最深处的脉动。

它不需要他记得。

它只需要他活着。

王枫睁开眼。

他的气息,已经彻底变了。

不再是那个浑身浴血、帝丹焚尽、命悬一线的飞升者。

不再是那个以一拳一斧硬撼人仙后期统领、召出弑神枪投影惊退追兵的仙庭之主。

他只是一块石头。

一块嵌在这座废弃矿洞岩壁上、与周围千千万万块石头毫无区别的青灰色岩石。

没有温度。

没有呼吸。

没有心跳。

云矶子看着他。

看着他眼底那最后一丝属于“王枫”的气息,也如灯油耗尽般缓缓熄灭。

他等了很久。

久到紫灵手中那团银光开始明灭不定。

久到洞顶那道空间波动的脉动,从九息一次延长到十息、十一息、十二息。

然后——

王枫动了一下。

不是苏醒。

是将一缕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神识,从“岩石”深处探出。

如龙在渊底睁开一只眼。

只一瞬。

便又阖上。

云矶子看着他。

三万年了。

他见过无数天才修习这门神通。

最快的,用了三天。

最慢的,用了三年。

眼前这个道基崩碎、帝丹焚尽、丹田只剩一粒幼芽的飞升者——

用了三个时辰。

“你修过类似的功法?”云矶子问。

王枫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将那股收敛至极致的气息,缓缓放开。

如同龙从渊底上浮。

蝉从土中破壳。

将熄的烛火,重新点燃。

他低下头。

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血痕与旧伤的手掌。

这双手,曾经握过弑神枪。

曾经托起过玄黄信念鼎。

曾经将银叶子叶摘下,放入凌天掌心。

曾经将曦园的种子,按入飞升谷的土壤。

此刻,这双手——

什么都没有握。

但他知道该握什么了。

“云矶子。”他道。

云矶子看着他。

“老臣在。”

“三天后,”王枫道,“我去血纹矿区。”

“养魂仙玉,我带回来。”

云矶子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将那道悬了三万年的残魂,又往洞顶裂隙深处缩了一寸。

“……老臣等你。”他道。

——

三、煞气

王枫没有立刻动身。

他依旧坐在石板上,将云矶子渡入他眉心的矿脉地图反复推演。

血纹矿区第七层。

地肺寒煞。

地仙初期统领韩烈。

锁魂镜副镜。

三十名人仙守卫。

三百里路程。

他现在的战力——若不算那柄随时可能苏醒、也可能永不再现的弑神枪投影——勉强可与一名人仙初期周旋。

连人仙中期都打不过。

更遑论地仙。

紫灵在他身侧蹲下。

她没有问“你打算怎么办”。

她只是将掌心那团银光,覆在他右臂那道裂痕上。

光很弱。

但它没有熄灭。

王枫低下头。

他看着紫灵。

看着她因三日不眠而深陷的眼窝,看着她鬓边被风沙打结的银白长发,看着她那双倒映着洞中昏暗、却依旧没有熄灭星光的眼眸。

“紫灵。”他轻声道。

紫灵没有抬头。

“嗯。”

“三天后,”他道,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
紫灵的手停住了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只是将覆在他右臂上的银光,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
光渗入裂痕。

没有愈合。

只是覆着。

如同三十六年前,太虚宗藏经阁那间堆满灰尘的小屋里,她第一次将掌心覆在他手背上时那样。

凉。

温热。

王枫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将她冰凉的手,轻轻握在自己掌心。

——

四、清心

紫灵没有说“我跟你去”。

她也没有说“你一个人不行”。

她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从灵界带来的、一直舍不得用的玉瓶。

瓶中盛着她三日前从矿洞深处那道岩缝接满的过滤水。

水已用了大半。

只剩瓶底薄薄一层。

紫灵将这最后一点水,倒在掌心。

净化星域的银光渗入水中,将水质反复涤荡九遍。

然后她将这捧水,浇在洞口那片埋着银叶种子的湿土上。

水渗入土层。

没有回应。

没有发芽。

紫灵没有失望。

她只是将玉瓶放回怀中,站起身。

“王大哥。”她道。

王枫看着她。

“这粒种子,”紫灵道,“我会每天浇水。”

“等你回来。”

她没有说“你一定要回来”。

她只是说“等你回来”。

如同飞升谷碑座前,那三双草鞋旁,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。

如同圣山后崖,母亲独坐十八年、等长子归来的那块青石。

如同三千万里外凌霞山,那株等待了三万年的母树,每年春天都将养分渡向根系最深处的脉动。

王枫看着她。

看着她平静如水的眼眸。

他忽然想起三十六年前,人界天南,太虚宗藏经阁。

那个在角落安静看书的少女,第一次抬头看他时,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
不是仰望。

不是追随。

是“我知道你会回来”。

他低下头。

他将那枚虚天鼎碎片从怀中取出,放入紫灵掌心。

“这个,”他道,“你带着。”

紫灵低头,看着掌心这枚黯淡的、只有指甲盖三分之一大小的碎片。

碎片在她掌心安静地躺着。

没有发光。

没有共鸣。

但它在她掌心。

王枫亲手放的。

三千年。

她等到了。

“它会替我听。”王枫道。

紫灵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将碎片收入怀中。

贴着心口。

——

五、凿

第四十五时辰。

墨老来了。

不是从矿营方向走来。

是从荒原深处那几座矿渣山背面,绕了一个更大的圈,步履蹒跚地出现在洞口。

他的气色比昨日更差。

左臂那道伤口已呈青黑色,腐臭的气息隔着三丈都能闻到。

但他怀里揣着一物。

是一柄凿子。

不是陈的。

不是林的。

不是他那柄。

是另一柄。

更短,更钝,锤柄上刻着一个几乎要被磨平的、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刘”。

墨老将这柄凿子,放在王枫膝前。

“刘老头,”他哑声道,“和老奴同批飞升的。”

“活了四十年。”

“死在矿难里。”

“临死前,托老奴把这柄凿子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……交给来接他的人。”

他没有说“来接他的人”是谁。

他只是将这柄凿子放下。

然后转身。

拖着那条三百年来早已习惯沉重的腿,一步一步,走回矿营的方向。

王枫没有留他。

他只是低下头,看着膝前这第四柄凿子。

刘。

四十年的等待。

三百年的托付。

他伸出手。

将这柄凿子,与其他三柄并排放在一起。

陈。

林。

墨。

刘。

五个人。

四柄凿子。

一柄尚未认领。

三百年。

王枫将四柄凿子收入怀中。

贴着那艘银叶小船。

贴着那枚虚天鼎碎片。

贴着那捧玉简碎屑。

贴着丹田深处那粒正在缓慢脉动的金色幼芽。

他闭上眼。

他想起飞升谷碑座前,那三双草鞋。

想起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。

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,将那柄为阿萝特制的小铁锤放在膝头。

想起凌天穿着那双磨穿底的草鞋,一步一步走向三千万里外的归途。

他想起墨老说:

“老奴三百年,第一次见到有飞升者的眼睛里,还有疼。”

他睁开眼。

“紫灵。”他道。

“嗯。”

“这四柄凿子。”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“我们一起带去矿营。”

——

六、约定

第四十六时辰。

王枫站起身。

他走到洞口那片埋着银叶种子的湿土前。

蹲下身。

他将掌心覆在土层上。

丹田深处,那粒金色幼芽——

脉动了一下。

与土层深处那粒沉睡的种子,同频。

很轻。

很慢。

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。

王枫没有等到种子发芽。

他只是将掌心覆在那里,让这一缕同频的脉动,从自己丹田深处渡向土层深处。

三息。

五息。

十息。

土层依旧没有动静。

但王枫感知到了。

那粒种子。

在回应。

不是发芽。

是“记住了”。

记住了这道脉动的频率。

记住了这个人的气息。

记住了有人在等它。

王枫收回手。

他站起身。

紫灵站在他身后。

云矶子的残魂悬在洞顶裂隙边缘。

洞口外,碎星荒原的夜空依旧没有星星。

只有无边无际的、浓稠如墨的黑暗。

以及黑暗深处,那三百里外灯火通明的血纹矿区。

王枫望着那个方向。

他想起云矶子说的那句话:

“人仙入内,若无专门防护,一个时辰便会被煞气侵入肺腑。”

他没有专门防护。

他甚至不是人仙。

他只是一个道基崩碎、帝丹焚尽、丹田只剩一粒金色幼芽的飞升者。

但他有三柄凿子。

有四柄。

有墨老三百年的等待。

有紫灵三千年的追随。

有飞升谷那株刚刚长出第二片真叶的银叶珊瑚幼苗。

有三千万里外凌霞山那株等待了三万年的母树。

有丹田深处那粒正在缓慢脉动的金色幼芽。

有怀中那艘载着落叶的银叶小船。

有右臂那道从肩井直贯曲池的裂痕。

有左手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斧伤。

有他答应过云矶子、紫灵、墨老、以及自己的——

三天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“云矶子。”他道。

云矶子的残魂从洞顶裂隙中飘落。

“老臣在。”

“三天后,”王枫道,“辰时。”

“我会从血纹矿区第七层出来。”

“带着养魂仙玉。”

云矶子看着他。

看着这个丹田只剩一粒金色幼芽、右臂道伤未愈、左手新伤初结的飞升者。

三万年了。

他见过无数飞升者来到碎星荒原。

有的死了。

有的逃了。

有的变成了监工。

没有一个,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。

在道基崩碎、帝丹焚尽、命悬一线之后——

还敢答应三天后从地仙统领镇守的矿区第七层出来。

还敢说“带着养魂仙玉”。

还敢用这样的眼神望着黑暗深处。

那不是恐惧。

那是——

等了三万年,终于等到的那道光。

云矶子低下头。

那团青灰色的光雾,颤了颤。

“……老臣等你。”他哑声道。

——

尾声·芽

第四十七时辰。

紫灵坐在洞口那块青石板上,将掌心那枚虚天鼎碎片贴在胸口。

碎片安静地躺着。

没有发光。

没有共鸣。

但它在她掌心。

王枫亲手放的。

三千年。

她等到了。

她低下头。

她将碎片轻轻放在膝头,用自己的手覆住它。

碎片很凉。

但她的掌心,是温热的。

她闭上眼。

黑暗深处,她仿佛听到了什么。

不是声音。

是脉动。

很轻,很慢,每隔三息一次。

与洞顶那道空间波动不同。

与丹田那粒金色幼芽不同。

与怀中那枚虚天鼎碎片不同。

是她自己的。

是她在这片陌生仙界、这座废弃矿洞、这道等待了三千年终于等到的答案面前——

第一次,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——

矿营深处,最深那间棚屋的阴影中。

墨老跪坐在那堆铺了三百年、早已磨出人形的干草上。

他面前,放着那柄陈姓铁匠锻的旧凿子。

凿子安静地躺着。

边缘那道三百年未曾褪去的铁锈,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
他没有握它。

他只是看着。

看着这柄凿子。

看着凿子旁边那堆被他藏在床板下三百年、今晚刚刚翻出来的——

七柄一模一样的、锈迹斑斑的旧凿子。

有的刻着字。

有的没有。

有的他还记得主人是谁。

有的他忘了。

三百年。

十七个飞升者。

死了十二个。

逃了四个。

剩下他一个。

他把他们的凿子收起来。

藏在这间棚屋最深处的床板下。

藏了三百年。

今夜,他翻出来了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翻出来。

他只是觉得——

那个年轻的飞升者说,等那十七个人走出荒原那天,会带他们来认领。
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。

但他知道,这些凿子可以。

它们已经等了三百、两百、一百年。

它们还可以再等。

等那个年轻人从血纹矿区回来。

等他把这七柄凿子,连同陈的、林的、刘的、他自己的——

一并带去认领。

带去那个他说“以后会有树、会有水、会有飞升者从这里走出去”的地方。

墨老低下头。

他将那七柄凿子,与陈的、林的、刘的、他自己的那柄——

并排放在膝前。

十柄凿子。

十二个已死的人。

四个不知去向的人。

一个还在等的人。

月光从棚屋裂隙中渗入,落在这十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上。

很轻。

很淡。

没有发光。

没有异象。

但墨老看到了。

那十柄凿子,在他膝前——

静静地、沉默地、如同三百年来每一个被遗忘在黑暗中的深夜——

等。

[作者寄语] 《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》— 飞蛇在森 著。本章节 第405章 仙玉之讯,蛰龙敛息 由 仙侠175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