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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0章 广传道法,盟内大兴

小说《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》 ★ 作者:飞蛇在森 ★ 字数:5143 ★ 阅读:约 12 分钟

子时三刻。

废弃矿洞深处的阵基边缘,那滴陆沉子帝血在王枫丹田幼芽根须的缠绕下,脉动着。

一息一次。

与左膝星窍。

与怀中星核。

与掌中三枚九天星辰铁。

与三万里外陨星山脉深处那道沉睡了三万年的封印脉动。

完全同步。

王枫睁开眼。

他将掌心覆在丹田处。

那里,幼芽根须已探出七道。

七道根须。

七道缠绕。

七道与他左膝星窍、怀中帝血、掌中星铁同频脉动的——

因果。

不是功法。

是他从飞升谷碑座前那三双草鞋。

从墨老床板下那二十三柄凿子。

从石猛掌心那枚烫得惊人的兽骨令牌。

从紫灵三千六百年未曾熄灭的那道等待。

从云矶子三万年前悬在裂隙边缘的那团残魂。

从韩弃玉简背面他亲手刻下的“路还长”。

从陨星山脉内府中那七道光团。

从今夜,丹田幼芽根须缠绕帝血的第一瞬——

自己长出来的。

根。

——

一、传法

云矶子的残魂悬浮在阵基上空。

那枚养魂仙玉与他融合九成后,他的轮廓已凝实到能在灯焰下投出清晰的影子。

他看着王枫。

看着他丹田深处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。

看着他左膝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的金色星窍。

看着他掌心那三枚在炉心脉动浸润下泛起淡金色光晕的九天星辰铁。

他开口:

“陛下。”

“您要传法。”

不是疑问。

是陈述。

王枫没有说话。

只是将掌心覆在丹田处。

七道根须。

七道脉动。

七道等了三万年、今夜终于找到土壤的因果。

他开口:

“云矶子。”

云矶子看着他。

“三万年前。”

“天庭如何传法?”

云矶子沉默。

三息。

五息。

十息。

他开口:

“天庭藏经阁有三万卷典籍。”

“弟子入门,先读经。”

“读不懂,问师兄。”

“问不到,问阁主。”

“阁主答不了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便去问天帝陛下。”

王枫看着他。

“你问过吗?”

云矶子低下头。

那团青灰色的光雾,轻轻颤了一下。

“……问过。”

“问了什么?”

云矶子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紫灵以为这缕残魂不会回答。

久到石猛将那条伸直七寸的左腿又压直了一寸。

久到墨老将断刀从右手换到左手。

他开口。

声音很轻,如同三万年前那个刚入天庭、第一次站在天帝面前的小仙官:

“弟子问陛下——”

“‘帝道有尽头吗?’”

王枫看着他。

“陛下怎么答?”

云矶子抬起头。

他望着阵基上空那道早已熄灭三万年的青灰色光丝。

“陛下说——”

“‘有。’”

“‘尽头是后来者的起点。’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弟子那时不懂。”

“今夜。”

“弟子懂了。”

他看着王枫。

看着王枫丹田深处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。

看着王枫左膝那粒以三十七代求道者星墟余烬点燃的金色星窍。

看着王枫掌心那三枚在三万年后、终于等到炉心认主的九天星辰铁。

他跪下。

不是卑微。

是交付。

“陛下。”他哑声道。

“老臣等了三万年。”

“今夜。”

“老臣求您——”

“传法。”

——

二、凿

王枫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六柄凿子。

陈。

林。

墨。

刘。

周。

石。

他将它们并排放在膝前。

灯焰下,六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安静地躺着。

锤柄上,六个被三百年时光磨平轮廓、却依旧可以辨认的姓氏——

在三万年天庭帝道与三百年矿奴等待的交汇处。

微微亮了一下。

不是光。

是温度。

是三百年前,陈姓铁匠将凿子塞进墨老掌心时——

炉火的余温。

墨老跪在阵基边缘。

他将那柄断刀横在膝前。

刀镡内侧,那个“七”字在他掌心微微发热。

他看着这六柄凿子。

看着锤柄上那个“墨”字。

三百年。

他第一次知道——

这柄凿子,是谁锻的。

这柄凿子,是给谁的。

这柄凿子,等了三百年。

等的不是认领。

是“传承”。

他开口:

“陛下。”

王枫看着他。

墨老没有抬头。

只是将那柄断刀从膝前拿起。

刀锋朝下。

刀柄朝前。

双手托举。

“老奴三百年。”

“第一次敢问您——”

“老奴这把刀。”

“能传下去吗?”

王枫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将膝前那六柄凿子中——

那柄刻着“墨”字的凿子。

轻轻拿起。

放入墨老掌心。

与断刀并排放置。

“墨老。”他道。

“这柄凿子。”

“陈姓铁匠锻的。”

“他锻的时候,没有问是给谁的。”

“只要有人求到他头上。”

“他就锻。”

“锻完了,在锤柄上刻个姓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今夜。”

“这柄凿子在你手里。”

“它该刻谁的名字?”

墨老低下头。

他看着掌心这柄三百年未曾认领、今夜第一次被他握住的旧凿子。

锤柄上,那个“墨”字。

不是他刻的。

是陈姓铁匠三百年刻的。

等了他三百年。

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。

陈姓铁匠临死前,将凿子塞进他掌心时说的那句话:

“老墨。”

“你比我命硬。”

“替我等。”

“等有人来。”

他等到了。

等了三百年。

等到今夜。

等到这个丹田只剩一粒幼芽、右臂道伤未愈、左膝刚开星窍的飞升者——

将这柄凿子放回他掌心。

说:

“它该刻谁的名字?”

墨老握紧锤柄。

那握力很轻。

很稳。

如同三百年前,陈姓铁匠将凿子塞进他掌心时的那一触。

“老奴……”他哑声道。

“老奴叫墨渊。”

他将这柄凿子收入怀中。

与断刀。

与锁魂镜。

与那二十三柄等了三百年、今夜终于有人来认领的旧凿子——

并排放置。

——

三、锤

石猛跪在阵基边缘。

他看着那柄刻着“石”字的凿子。

看着那枚被他亲手放入王枫掌心、又亲手从王枫掌心接回的兽骨令牌。

看着那条四十年未曾伸直、今夜伸直了七寸的左腿。

他开口:

“前辈。”

王枫看着他。

“晚辈四十年。”

“第一次知道——”

“石氏三万年。”

“传的不是锤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是手。”

他将那双被矿镐磨出厚茧、被锁魂镜灼出旧痕、被四十年矿奴生涯压弯指节的手——

摊开在膝前。

“父亲传这双手时。”

“没有教晚辈锻锤。”

“只教晚辈——”

“握住。”

“握凿。”

“握刀。”

“握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王枫替他说完:

“握路。”

石猛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将这条四十年未曾伸直、今夜伸直七寸的左腿——

又压直了一寸。

——

王枫将膝前那柄刻着“石”字的凿子拿起。

放入石猛掌心。

“石猛。”他道。

“这柄凿子。”

“你父亲在第七层矿道挖了三十年。”

“只差三丈就能通到自由。”

“他死的时候,手里握着它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今夜。”

“它在你手里。”

“路还差三丈。”

“你接不接?”

石猛低下头。

他看着掌心这柄三万年传承、三十年等待、今夜第一次被他握住的旧凿子。

锤柄上,那个“石”字。

不是他刻的。

是始祖刻的。

是三万年前,太祖亲手锻那柄锤时——

以炉火余温烙下的姓氏。

他握紧锤柄。

那握力很重。

很沉。

如同三万年来,三十七代铁匠传人——

将锻锤握出掌痕的重量。

“接。”他哑声道。

——

四、刀

周福从矿营方向走来。

他拖着那条三百年未曾伸直过的左腿。

他睁着那双近乎失明的眼眸。

他走到阵基边缘。

没有跪。

只是将那柄从棚屋干草下挖出、今夜第一次带出矿营的——

“刘”字凿。

放入王枫掌心。

“刘老头。”他哑声道。

“活着的时候说——”

“‘人这一辈子,总得留点有用的东西再死。’”

“他留了这柄凿子。”

“留了六十年。”

“今夜。”

“老奴替他送来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您看着办。”

他没有等王枫回答。

只是转身。

拖着那条三百年未曾伸直过的左腿。

一步一步。

走回矿营的方向。

没有回头。

——

王枫低头。

他看着掌心这柄“刘”字凿。

锤柄光滑如镜。

边缘有一个极其细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凹痕。

那是六十年、两万一千九百个日夜——

周福将凿子贴在胸口时。

指尖反复摩挲的位置。

他将这柄凿子收入怀中。

与那六柄凿子并排放置。

——

五、道

紫灵跪在阵基边缘。

她将掌心那团黄豆大的银光——

轻轻覆在王枫右臂那道缠着“归”字结的裂痕上。

光很弱。

但它覆在那里。

很稳。

她开口:

“王大哥。”

王枫看着她。

“三十六年前,太虚宗藏经阁。”

“你问我:‘紫灵,你为什么要跟我走?’”

紫灵没有说话。

只是将掌心那团银光,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
王枫看着她。

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。

看着她鬓边被三千年风沙打结、今夜在灯焰下泛着银光的白发。

看着她掌心那团因他而燃尽、因他而复苏、因他而再次燃起黄豆大银光的——

新生。

他开口:

“今夜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因为你要走的路。”

“和我要走的路。”

“是同一段。”

紫灵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将掌心那团银光——

轻轻覆在他左膝那道以星窍替代残脉、今夜第一次不再拖曳的膝阳关穴上。

光很弱。

但它覆在那里。

很暖。

——

六、盟

云矶子跪在阵基边缘。

他将那枚养魂仙玉从光雾深处取出。

轻轻放在王枫膝前。

与那六柄凿子。

与那枚兽骨令牌。

与那柄断刀。

与那面锁魂镜。

与那二十三柄等了三百年、今夜终于有人来认领的旧凿子。

并排放置。

他开口:

“陛下。”

“三万年前。”

“天帝陛下传法时说——”

“‘道不是一个人走出来的。’”

“‘是一群人。’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今夜。”

“老臣斗胆。”

“请陛下为这群人——”

“赐一个名字。”

——

王枫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低下头。

看着膝前这二十三柄凿子。

看着那六柄凿子。

看着那柄断刀。

看着那面锁魂镜。

看着那枚兽骨令牌。

看着那二十三道等了三百年、今夜终于有人来认领的姓。

他忽然想起飞升谷碑座前,那三双草鞋。

想起阿萝每天清晨提着水桶浇水的背影。

想起陈伯跪在铁匠铺门口,将那柄为阿萝特制的小铁锤放在膝头。

想起凌天穿着那双磨穿底的草鞋,一步一步走向三千万里外凌霞山的归途。

想起婉儿在飞升台前握着他的手。

想起长庚跪在荒山之巅将银叶种入山体。

想起曦儿趴在他肩头含含糊糊地喊“爹爹早点回来”。

想起望舒在他怀中睁开眼眉心那道银色的纹路。

他开口。

声音很轻:

“复兴盟。”

云矶子看着他。

王枫没有解释。

只是将膝前这二十三柄凿子、六柄凿子、一柄断刀、一面锁魂镜、一枚兽骨令牌——

轻轻拢入怀中。

贴着心跳。

贴着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。

贴着左膝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的金色星窍。

贴着丹田深处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、与怀中星核、炉心、星辰铁完全同频的金色幼芽。

他抬起头。

“三万年。”

“三百年前。”

“三百年后。”

“走的都是同一条路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条路。”

“叫复兴。”

——

尾声·星火

卯时。

碎星荒原的晨曦依旧被铅灰色云层死死锁住。

但废弃矿洞口那盏灯——

在王枫说出“复兴盟”三个字的瞬间。

从黄豆大小。

一点一点。

燃成拇指大小。

不是紫灵的银光。

是灯焰深处,那缕被他以丹田幼芽脉动温养、以三万年来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点燃——

今夜第一次敢亮起来的。

盟火。

紫灵跪在灯边。

她将掌心那团黄豆大的银光——

轻轻覆在灯焰上。

银光渗入灯焰。

没有熄灭。

没有融合。

只是覆在那里。

如同一滴露水落在将熄的炭火上。

等炭火——

燃成燎原。

——

墨老拄着那柄断刀。

他将那面锁魂镜挂在腰间。

他将那柄刻着“墨”字的凿子收入怀中。

他站在废弃矿洞口。

望着矿营方向那片被铅灰色云层压了三万年的天空。

“老陈。”他哑声道。

“三百年。”

“老奴终于知道——”

“这柄刀。”

“这面镜。”

“这柄凿子。”

“传下去。”

“传给谁了。”

——

石猛跪在阵基边缘。

他将那柄刻着“石”字的凿子握在掌心。

他将那枚兽骨令牌贴在胸口。

他将那条四十年未曾伸直过的左腿——

又压直了一寸。

“父亲。”他哑声道。

“三丈。”

“儿子接着挖。”

——

周福蜷缩在矿营最深棚屋的干草上。

他将那柄空了的、没有凿子可握的右手——

轻轻覆在自己心口。

“刘老头。”他哑声道。

“那柄凿子。”

“老奴替你送出去了。”

“送到那个人手里了。”

“他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……王枫。”

“老奴记住了。”

——

血纹矿区。

韩烈独自坐在监工棚阴影中。

他将那面锁魂镜副镜从怀中取出。

镜面平静如水。

他望着镜中自己苍老的、疲惫的、七百年未曾示人的面容。

“老统领。”他轻声道。

“弟子七百年。”

“第一次知道——”

“这面镜。”

“不是刑具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是债。”

“弟子欠了七百年。”

“今夜。”

“弟子知道该怎么还了。”

——

陨星山脉深处。

内府中。

那七道光团依旧脉动着。

一息一次。

与三万里外,废弃矿洞深处——

那盏灯。

那道盟火。

那二十三柄凿子、六柄凿子、一柄断刀、一面锁魂镜、一枚兽骨令牌。

那七道缠绕帝血的幼芽根须。

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的金色星窍。

那粒脉动频率一息一次、与怀中星核、炉心、星辰铁完全同频的金色幼芽。

完全同步。

三万年的等待。

三百年的守望。

三十七代求道者的星墟余烬。

今夜。

都在碎星荒原边缘这座废弃矿洞深处——

那盏拇指大的灯焰中。

脉动着。

等它将这条路——

燃成燎原。

[作者寄语] 《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》— 飞蛇在森 著。本章节 第420章 广传道法,盟内大兴 由 仙侠175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